后来，时间过得很快。
我换了地方，换了身份，也换了一个更大的局。
以前在温家公司时，我总习惯退在后面，把所有锋芒都收着。如今没有人再值得我去藏。
资源、人脉、判断、执行。
那些曾被他们视作附属的东西，一旦真正归位，才显出原本的分量。
业内开始慢慢认识我。
也终于有人后知后觉地明白，温家公司过去几年为什么能活得那么体面。
不是温知晚一个人多厉害。
而是她身后，一直站着一个被所有人看轻的林砚。
至于那个所谓的三亿订单，到后来对我来说，真的不过只是起点。
我见了更大的客户，谈了更高的盘子，也一步步站上了更高的位置。
很多曾经对我不冷不热的人，如今开始主动递名片，敬酒，套近乎。
可我已经没什么感觉了。
人情冷暖，早就在那张离婚协议落笔时，看得够清楚。
而温知晚那边，日子过得很难。
债务、破产记录、信誉受损。
她不再是那个被众人捧着的女总裁。也终于学会了，一个人去面对所有现实。
越是清醒，她越明白，自己真正失去的到底是什么。
不是一段婚姻。
而是一个曾经愿意拿全部前途、全部资源、甚至全部真心，去托住她的人。
岳母也彻底没了从前的气焰。
以前张口闭口顾家，闭口就是门第体面。
如今见了熟人，都低着头走，生怕别人提起过去那场笑话。
至于顾云归，早早就抽身了。
对他来说，这不过是场无关痛痒的闹剧。温家的死活，和他没有半点关系。
某次行业酒会上，温知晚远远看见了我。
我站在人群中间，被人围着寒暄，灯光落在肩上，像和过去已经隔开了很多年。
她下意识想走过来。
可走到一半，又停住了。
她终于明白。
有些错，不是知道后悔就能弥补。
有些人，一旦被伤透，就真的不会回头。
她站在人群外，看了我很久。
忽然想起那天夜里，茶几上那份离婚协议书。
原来那时候签下的，不只是婚。
还是她自己的后路。
而她，亲手把它断掉了。